东方卫视“加油,好男儿”成都超级加油站12进8的比赛中,来自云南的藏族男孩在唱《慈祥的母亲》时流下了热泪,令在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为之动容,人们也因此记住了他的名字——扎西顿珠。而大家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正是著名藏族歌唱家宗庸卓玛,扎西顿珠瞒着母亲参赛,也正是想靠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今天,正在准备“加油,好男儿”成都加油站总决赛的扎西顿珠也抽空来到了藏人文化网,接受了我们的独家专访。



 

扎西顿珠做客藏人文化网

 

扎西顿珠与藏人文化网编辑合影

关于母亲,他要走出保护伞

记者:在“加油,好男儿”的拉票过程中,你唱了一首献给妈妈的歌,她看到这一幕后对你说了什么?
扎西顿珠:其实我之前都没把参加比赛的消息告诉妈妈,昨天才把网友发在网上的视频给妈妈看了。妈妈看了之后很感动,她说她也会投我一票的。

记者:在赛场上你表演了一个小品,先是拿着一把伞,后来把伞扔了,里面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扎西顿珠:我一直想表达一个东西,参加“好男儿”就是想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自己,所以我一直没有提家庭背景,或者妈妈是歌唱家,我不想用妈妈的名气来炒作新闻。我把伞扔了的意思不是说我对妈妈有什么意见,每个人肯定都会有保护伞,我扔掉伞的意思是表示作为一个好男儿要自己去经历风雨,不要站在保护伞下。我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保护伞。

 

记者:听说你小的时候你母亲就让你学习过多种乐器演奏?
扎西顿珠:是的,但我最擅长的是竹笛。当时我妈妈让我学那么多乐器,不是说要让我变成一个演奏家,她只是想培养我对音乐的感觉,学了乐器之后,在音准、节奏感、乐感方面有非常大的提升,这对我后来学唱歌帮助很大。所以我认为如果家长想培养孩子的音乐基础,可以像我妈妈这样,不在于学得精,而在于培养一种乐感。

和母亲宗庸卓玛在一起

记者:你以前还和你的母亲拍摄了音乐电视《我和我的西藏》,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扎西顿珠:当时妈妈出了一个DVD和VCD专辑叫《故乡的哈达》,里面有一首非常大器的歌叫《西藏在我心上》,那时候我经常在家里哼哼(笑),妈妈觉得我唱这首歌比较合适,正好这首歌要找一个合唱的人,于是就想到了我。那是我第一次拍MTV,很激动,因为母亲是那么一个优秀的藏族音乐家,我作为一个无名小辈,和她合作很高兴很骄傲的。

记者:如果你出专辑的话,你想怎样呈现自己的音乐?
扎西顿珠:我想我会先翻唱妈妈的歌吧。我有我自己的看法和领悟,虽然唱出来不能说比妈妈好,但因为不是一个唱法,一定会让歌迷感受到另外一种藏族音乐。

关于比赛,他是藏族好男儿

记者:在成都赛区12进8的晋级赛上,你的对手谢黎明出局之后你流下了眼泪,为什么会哭呢?
扎西顿珠:我跟谢黎明虽然交流不是很多,但是站在PK台上,不是我下就是他下,真的到那一刻感情就会爆发。谢黎明哥他一直支持着中国的音乐剧,从海选到现在我一直在听他唱,特别是现在中国音乐剧还没有形成气候,我真的很感动。谁知道我们唱音乐剧的回归被放到PK台上,当时宣布完评审的票数以后,我就一下子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记者:为什么会选择音乐剧《金沙》中的插曲《天边外》作为参赛曲目?
扎西顿珠:因为我一直很喜欢三宝老师写的音乐,我觉得他写的音乐不仅仅是通俗音乐,他的那种递进的写作手法已经赶上了国际水平,此外关山写的词也非常棒。我想选这首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首歌可以算是我心里面的独白吧。

扎西顿珠也有“温柔”的一面

记者:你认为“加油,好男儿”这样的选秀比赛能磨练自己哪方面的能力?
扎西顿珠:“好男儿”的选拔是一个整体素质的考核,我可以在上面磨练到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比如舞台感,比如说和观众的交流。在音乐表达的时候,和观众的交流是非常重要的,而我在学校唱歌的时候,还是把感情的投入放到第一位,但现在在这个舞台上,我从其他选手那里又学到很多新的东西。

 

记者:你最想成为什么样的“好男儿”?
扎西顿珠:好男儿这个定位非常广,可能有些人觉得是比形象,可能有些人觉得是比身材,可能有些人觉得是比内涵,可能有些人觉得是比音乐。在每个人心里可能会有关于好男儿的定位,对于我来说,我想做的好男儿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一个藏族男孩也可以唱那么多东西,而不是只局限于唱藏族通俗歌曲。藏族音乐是我的根本,我可以把藏族音乐元素揉入很多其它的东西,以此让更多的人知道,让更多的人接触藏族音乐。

关于音乐,他坚持最初的梦

记者:现在的歌迷都会给自己取一些昵称,比如蒲巴甲的歌迷就叫“甲壳虫”,那么你希望你的歌迷叫什么呢?
扎西顿珠:其实叫什么不重要,但说实话我真的很意外有这么多歌迷直持我。对于他们想叫“西瓜”或者“稀饭”,“珍珠”或者“珠珠”都可以,只要支持我的音乐,喜欢我唱的歌,我就很感谢他们了。

记者:在音乐上对你冲击最大的是什么?
扎西顿珠:我记得王力宏做过一个专辑叫《心中的日月》,里面就用了一段铛铛铛铛”(扎西顿珠情不自禁哼起了旋律)的音乐,其实那个就是宫庭音乐,对我的冲击非常大。我当时就想,为什么我们的藏族歌手有这样好的背景,有这样好的文化,却没人用这样的东西。于是我决定去上海一定要学一些百老汇的东东,来自西洋的一些音乐元素,然后与我们的民族特色结合在一起,真正的做一些民族和现代结合的东西。我们自己有这种民族文化的底蕴,那么好的东西,我们自己为什么不用上呢?

记者:能对那些与你同样怀着音乐梦想的藏族青年说些话吗?
扎西顿珠:我觉得我们藏族人的性格就是敢说敢做,对自己的事业坚定。所以我想告诉那些喜爱音乐的年青朋友,只要能坚持自己的梦想不要动摇的话,肯定会有成就的。最重要的不在于你今天喜欢做这样,明天你喜欢做那样,而是在于你要坚持去做一样事情。

记者:藏族的歌舞对你影响大吗?
扎西顿珠:我从小听妈妈的歌长大,对藏族歌舞的印象应该是胎教吧(笑)。藏族歌舞大气、跳跃、悠扬,我们香格里拉藏族歌舞来说,悲伤的元素更多一些。三宝老师的音乐就与我家乡的音乐有一种共性,一种很悲伤、很内敛的东西,对我演唱通俗歌曲和音乐剧有很大帮助。

记者:从家乡去到上海学习音乐,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扎西顿珠:在家乡的环境熏陶主要还是藏族音乐和民族音乐偏多,因为云南有26个少数民族。刚到外面的时候,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闭塞,而当时在云南的时候还认为自己已经认识的很多了,到了上海却有一种在音乐上吃不饱的感觉。基本上学校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音乐会,每天都可以学习到很多新的东西,收获真的很大。我觉得你不用去把每个音乐玩得很精,但当你接触的音乐风格,你对自己音乐的认识会有一种质的转变。

扎西顿珠在大昭寺

记者:有没有想过以后参与西藏题材影视作品的拍摄?
扎西顿珠:我看了《喜马拉雅王子》,还有法国导演雅克•贝汉拍的《喜马拉雅》后,里面的音乐和诉说的东西对我震撼非常大,使我自己也想去尝试。我学音乐剧的时候,声乐表演舞蹈三项都要学,我的台词功底和表演素质应该都能胜任,如果有机会拍藏民族文化的一些影片,我肯定不会推辞的,这也是我的责任。

 



关于未来,他从容而且淡定

记者:参加“好男儿”后你也算是成名了,现在的生活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扎西顿珠:就拿今天说吧,早上一起床就先去打吊针,医生说这三天比赛淋雨,可能是太疲劳了。最近基本上没怎么休息好过,每天都是摄影机摄影棚,时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最近两天我的扁桃腺发炎,趁别的选手来成都买决赛的服装、做音乐的前期,赶快去把针打了。打完针和妈妈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就过来了。

扎西顿珠在学校参加军训

记者:你对你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扎西顿珠:不管我参加“好男儿”走到哪一步,至少我可以证明一点,就是我靠自己的实力让大家认识到藏族歌手也可以唱那么多类型的歌曲,我希望这对藏族小孩和我这样的同龄人都是一种启迪——不要被约束在一个藏族音乐里面。以前妈妈说过,语言、国界、民族、种族都有区分,惟独只有好的音乐,不管它是用什么语言、什么风格唱出来的,它都是好的,音乐真的是无国界的。

记者:最后给关注你的网友们说几句话吧。
顿珠:我非常非常感谢他们。我一个人来到成都参加比赛,没想到有这么多歌迷关注我,特别是都江堰的20多个歌迷风雨无阻地到现场支持我,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真的非常感谢支持我的歌迷,感谢这些朋友们。希望他们能继续听扎西顿珠的歌,也希望我唱的歌也能带给他们欢乐和收获。谢谢他们!

(藏人文化网记者 胡辉武 采访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