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太阳


这里的木棉来自南方

但它们却从不提起北方的朋友

还未驱赶走冬  他隐藏在春里

赤裸的孩子在人间跑来跑去


高原的太阳 请你将大地呵护

让我的生命如同向阳花

总有一条路和大雁前行

去往天空的路就这一条


黑夜中的人 将一把火扔进我的胸膛

血液中 惊醒无数双眼睛

划伤我的诗 我的故乡在汪洋中沉睡

请不要声张 我的归处永远是你


一大群人在飘渺的风里迷茫

一颗颗炙热的心在火中重生

我躺在蓝色的水里

马背上的人死在天外

我一吆喝天上就为我下起了雪


多年前 我想象的岸边

将潮湿的火心在手里揣测

此时 所有的疼算什么

总有一天知道什么叫涅槃

让这一切事物随你复活


伟大的灵魂请原谅我的贪婪

风的前方是路

 山的前方是路

我遇到你 你却不提及沧海桑田

你只说今日的太阳更热烈


我一睁眼 你早已是我眼中的黎明


               

前世到今生


我的画中一切都很近

天堂离我近 深渊也近

双手交出时间

一些人 因为累睡在泡沫里

一些门 喜欢与死亡背靠背

我的眉眼带着露珠

一切都是昨夜的醉意


看不清的夜叫路途

明亮的悬崖叫归途

花瓣说我是她的前世

秋越不过我的寂静

大雁的眼是染了血的红

回望 一切都化了 都成永恒


别把我放在心上

现如今下的是谁的风雨

颠簸把人间撇在这里

他停留在我的句号里

害怕孤独的孩子 都会飞翔


念念不忘的人变成雪花

在天空等了一个季节

然后伏在我的肩膀湿润了双眼

于是我一辈子的爱都给她



极乐的净土


当有万千的眼需要安慰

天边的哈达就悬浮在蔚蓝里

一个民族的生命延续成歌谣

数不尽的忧伤绽放

盲人感受到雪山的光芒

拐杖变成了一棵树

所有的葬礼

都是为了送别他人


在牧羊人没有吆喝前

在羊群没回到遥远的羊圈

回去 回去吧

回到父母的影子里

路途中

我怕遇见讨厌的问路人

这总让我想起故乡

让我的手掌干涸


漆黑里的火塘

闪电里的名字

一个个不朽者脚踩一方土

冰冷的 虚无的 伟大的

光 寂寥 静悄悄的看

冰冷的火焰对峙黑暗

我们重生了

太阳也获得新生


重重的敲响胸膛里的门

我要进去 让我进去

无论只剩大地的最后一滴血

剩母亲眼眶里的最后一滴泪

故乡只剩最后一条路

世间只剩最后一场大雪

祖先的智慧浇灌我的身体

冲破思想的牢笼 抵达自由的天堂


只要还有人类和信仰——

一切不过是梦

当我们醒来 颤抖着发出来声音

翱翔的翅膀 金黄的稻田

大河依旧流淌 茂密的森林

我们与死亡一同沐浴阳光

落日 故土 活在世上的物种们

高亢嘹亮的嗓音

喊醒天边的母亲

那也是我们的亲人 


比起死亡的恐惧和痛苦

我更怕见不到黄昏的地平线

听不到黎明的号角声

这一刻 在净土上

让所有云雨喜极而泣

只因我真正活在了这土地

活在了这世界上

  

                         

到不了的明天


每一秒

都值得我们细究

那些在裂缝里的道路

书上的乡愁和日子

插上翅膀飞到枕边


忘了冰冻的河流、冰川

忘了颤栗的影子

忘了王位上的英雄

记住将要下沉的春天


我带着风给我的通行证

不怕到世间走一遭


曝晒在天空下

我和夜的对弈要结束了

乞丐扔起一块石头

击碎了历史的冬眠


那些日子又来叙旧

一天天坐在我的尊严上


我再也忍不住

我将我所拥有的

都归还了

还给我的名字和明天



从前的


以往的日子里

蓦然回首

远方就在那里停歇

但我从未走向它


追逐魂魄的余影

遗憾我已经来到了现在

再也不能与以前说再见


生活里

住满了空洞的躯壳

尘世间

缺少有良心的天空


土地付出了多少

才让马车里装载着秋天

泪水有多长

至今还滴落不到路途上


行人的步伐

永远都在渴望

铿锵有力的打铁声

汗水融入火中

映着姑娘泛红的脸庞


遗言更是留不住死亡的

泥土哽噎在喉咙里

以前的以前

都被抛弃在母亲的视线外


作者简介

苏娜旺姆,女,藏族,2003年1月生于甘肃甘南,现就读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一中。作品散见于《天涯国际诗刊》《贡嘎山》《甘南日报》《格桑花》《中国诗人》和藏人文化网等刊物和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