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948年,父亲陈锡璋,母亲赵克人在拉萨达萨仓家中合影。

       1944年春,抗日战争最艰苦时,沈宗濂被任命为驻藏办事处处长,我的父亲陈锡璋任驻藏办事处主任秘书,5月底,11岁的我随父母搭乘飞机、火车、汽车、骑马,辗转重庆、印度、锡金等地到达拉萨。去西藏的主要目的是促进民国政府与西藏地方政府的关系,抵制英国的侵略,以及修筑从四川、云南通过西藏到印度的公路。

       图:1947年,我(中)与桑珠颇章最小的女儿(右)。她后来嫁给锡金国王,后因难产死于英国。

       1944—1949年,11—16岁,我整个少女时代是在拉萨度过。当时柳升祺是驻藏办事处英文秘书,英文非常好,爸爸妈妈就请他做我的英文老师。学习之余,在拉萨我几乎没有什么同龄的玩伴,一是那儿没有像我这样内地的女孩子,二是藏族贵族家庭,管教很严格,礼仪和规矩约束着不能随随便便出门、逛街。

       图:1946年,柳升祺在佛公的木房子——办事处医疗走廊上。一层是医疗所的诊室、病房、仓库等。

       在拉萨,我们住的房子叫“吉督巴”,意思是拉萨河上方的建筑,吉督巴位于八廓街西南面,共三层,一层外面是商铺,二层是小学,三层是大家居住的房间,我就住三层最东北角的那间屋子。2007年夏天,我和女儿去拉萨,看到吉督巴完全变了样,成了一个旅馆,来来往往全是生意人和旅客,当年的面貌,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图:1945年在邦达仓,与国民政府主任葛成之之妻宋曼春(左一,国民党时期中国银行行长宋汉章之女)及桑珠颇章之妻(左四)女等合影。

       当时邦达仓是沈宗濂处长的住所,沈于1946年1月离开拉萨后,我(右二)与父陈锡璋,母赵克仁(右四)居住于此。

       图:解放前的蒙藏委员会驻藏办事处办公楼——吉督巴。1945年8月15日,日寇投降,抗战胜利,柳升祺叫人在楼顶上升起国旗以示庆贺。

       1945年8月14日,日本投降,消息传到拉萨,大家非常兴奋,柳升祺叫人把国旗升了上去,大家情绪激动,各界人士,尤其是旅藏汉人,奔走相告,欢声雷动。拉萨的汉商们自发开始游行,认为外患已平,有家可归了。接着办事处举行公宴,并表演京剧,连续三天,大宴宾客,招待西藏人员。

图:2007年6月10号下午,从东北角拍摄的吉督巴。

       1949年,人民解放军胜利解放全国,英国驻藏代表挑唆亲英势力,驱逐政府驻藏机构,约200人被藏军押解出藏,这便是当时的“七八事变”,也即“驱汉事件”。爸爸考虑到我们的安危,早在驱汉事件前一个月,就安排我、妈妈和柳升祺先行离开。我们抵达印度后不久,驻藏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陆续到达,时局动荡,爸爸妈妈回国,我和柳升祺已订了婚,留在印度泰戈尔国际学院学习,于1952年底回到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