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风的速度去想你

 

不想刻意去问

谁曾是你,最爱

你的心,会告诉你

 

对于爱,也许世界太小

不够你放下生活的缰绳

任风自由的驰骋

爱,或许不够纯粹

但也没有多余的

 

你以你的方式

去爱自己,或者爱一个

值得爱的人

但此刻,我以风的速度

去想你,却在那一刻

被寒冬冻结

或者被热流窒息

 

想你,就在一对普通的恋人

恩爱路过嘈杂的街头

无意间的牵手

感受彼此的心跳

 

想你的时候,就像那天

被风第一次吹开的羞涩

灿烂了我整个世界

 

想你,是一种不曾恋爱的人

在与一句原始的爱意

不曾停顿的瞬间

露出了爱本该有的模样

 

日渐变好的

或许从来都不是生活  

而是你我,日益增长的熟悉

和你我不自觉的每一次热望

我看见了心中的你  

和你眼中的我

 

想念你理智的爱

和我不理智的那一次表白

让彼此都忘了自己

那时候,时间不过是偷窥者

是谁的身影又落在我的心里

让我从此找不到自己

 

如果,爱和自由有形状

那一定是草原的模样吧

看妩媚的日出和妖娆的日落

不去想天地间的方寸

骑一匹野性的骏马

想像在用爱铺满的草原上

在你的爱慕里驰骋

 

 

曾经那些无病呻吟的诗

 

一滴水

只有融入大海

方能永远不干涸

我却读懂了

独善其身背后

诗的忧郁

 

豪情,因为季节

渐渐变凉

壮志,因为时光

慢慢暗淡

惟有几首  

曾经无病呻吟的诗

恰好道出了  

此刻真切的痛

 

 

秋日思想

        

依在晚秋里

与秋天依依作别

 

一阵寒风

唤起了候鸟,焦躁与忐忑

河水匆匆   

石头沉默如初

冰冷的双手,捂不热

一段往事

月亮憔悴,无心搭理

此起彼伏的犬吠

 

夜,在酝酿一场雪

夜鸟,不再作声

我却在秋与冬的衔接处

自寻烦恼

企图读懂或者理解那些   

连散步都选择捷径的人们

 

 

一百零八颗之外的情绪

 

风,已吹来冬的气息

情绪,还在七月的草原上沉浸

梦,在梦的余温里

残喘或者苟活

 

习惯了留恋,便是中了毒吧

不曾动摇的,真的够纯粹吗

执着离贪婪,究竟有多远

 

树,留不住风

爱,可曾找到爱的港湾

刻舟求剑,不仅仅是

一则寓言故事

 

雨,湿了夜的情绪

夜,浓了雨的思绪

若转身,是一种冰冷

背影,定是一种距离

 

在阳光下

煤也会发亮

 

在风雨里

撑一把破伞   

还不如淋雨

 

 

冬日,城市里的海棠树

  

几排海棠树

站在秋末初冬里

叶虽掉尽,但果子犹在

在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里

站成了一道风景线

它或它们红了一个夏季

整个秋季

还要红一个冬季吗

 

在这个文明的社区里

无人采摘

那就留给野鸟吧

然而城里

似乎也没有几只鸟

光顾这显眼的风景

 

它或者它们

只为这座城市的风景而生

是它或它们的使命

还是,它或它们的宿命

 

 

这座城市印象

 

这座城市

据说,刚好处在风口上

冬季尤其明显

很是热情

 

不知是,来自城南  

城西,还是城北的风

踉踉跄跄走过大街小巷

执着地唤醒着

吊死在树上的风筝

 

邻街的老房子

又换了一层皮

像极了邻居大妈

那年整容后

僵硬和不自然的表情

 

偶尔路过的救护车

活像病人发出的呻吟

哎呦 哎呦 哎呦

 

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们

个个生龙活虎

比年轻人,精神多了

 

貌似聚会的一帮中学生

坐在小公园的长凳上

互不打扰

各玩各的手机

 

忽然 脑子里蹦出

当前很时髦的三个字

“低头族”

仿佛看见了将来

一群习惯了低头的老人

 

城中心的几棵老榆树

显然,已经是成佛了

显然,什么都看透了

然而,一直保持着沉默

而我,却一直跟随

早起的老人和晚睡的年轻人

还有,忙碌的车流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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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洛,原名尕松旦周,藏族,上世纪70年代出生在玉树结古镇“嘉那玛尼石经城”新寨村。1997年毕业于青海民族学院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系。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玉树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在各种报刊用藏汉两种文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论文几百篇,并多次获奖。出版发行个人诗集《初悟》(藏文)、《觉醒》、《寻梦的足迹》。新诗集《一百零八颗情绪》正在出版中。曾获玉树市文代会“文学突出成就奖”、第四届“唐蕃古道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