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土拨鼠》儿童电影视域下的新书写.jpg  《再见土拨鼠》于4月19日温情上映,该影片由云南临沧青年导演杨程成自编自导自演,荣获第35届金鸡奖“最佳儿童片奖”“最佳男配角提名奖”“最佳导演处女作提名奖”三项大奖提名,该片诠释了电影艺术与民族文化的完美结合。

  《再见土拨鼠》以莫斯卡小山村的土拨鼠和当地藏族少年为主要拍摄对象,讲述了两个藏族少年共同营救土拨鼠的生动故事。影片以儿童、生态、民族为底色,通过一段段温情感人的救赎冒险,为观众带来了视觉和情感的享受,传递出深刻的社会价值和人文关怀。导演杨程成也从自身的民族身份出发,以真挚的情感描绘了民族地区人与土拨鼠和谐共生的生活状态,深刻探讨了人与动物、人与自然的生态问题。

  

  儿童视角下的自我寓言重构

  儿童电影是以儿童为主要观众群体的电影作品,其内容和形式都应考虑到儿童的特点和需求,但儿童电影的定义不仅仅局限于为儿童制作的影片,它们还承载着教育、娱乐和情感表达的功能。随着社会的持续进步发展,儿童问题在新时代背景下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这种关注不仅体现在现实生活中对儿童议题的迫切需求,也反映在影视作品中,儿童题材电影开始探讨更加多元化和民族化的议题。

  《再见土拨鼠》是一部深刻探讨儿童自我认知和社会价值观的电影,它巧妙地运用寓言的形式,展现了主人公琼培及其小伙伴白玛在成长过程中的心理变化和社会认知的演进。电影以儿童的纯真视角切入,让观者跟随琼培和白玛的脚步,一同经历他们在面对现代诱惑和传统价值冲突时的困惑、挣扎和最终的自我救赎。在《再见土拨鼠》中,琼培经历了本我、超我和自我之间的内心矛盾冲突。

  影片中,琼培对平板电脑的迷恋,映射出他本我对新奇事物的渴望和对即时满足的追求。平板电脑不仅是现代科技的象征,也是外界诱惑和本我欲望的化身。当琼培选择用土拨鼠交换平板电脑时,这一行为直接体现了他本我欲望的驱使,同时也暴露出他对长远后果和社会道德规范的无视。

  当琼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土拨鼠造成了伤害,他的内心一开始是表现在对自己行为的反思上,他的超我开始发挥作用。超我作为社会内化的道德标准和价值观的代表,让琼培感到内疚和后悔。这种内疚感源于他的行为与超我的道德要求背道而驰,引发了内心的冲突,而这种内心的冲突进一步导致了琼培自我意识的解构。自我是调节本我和超我冲突的部分。当琼培的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无法协调时,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动机,这是自我反思和自我批评的体现。最终,琼培通过行动来纠正自己的错误,这意味着他自我意识的重构,他意识到本我欲望的满足不能以牺牲道德和人际关系为代价。通过营救土拨鼠的过程展示了琼培从本我的欲望驱动到超我的道德引导的转变,以及自我在调节和整合这两者之间的冲突中的作用。

  影片中,琼培对现代科技产品的迷恋和好奇导致了他与白玛的传统友谊的疏远。在这里,琼培的个人经历不仅是个体的成长寓言,也是对现代社会中技术进步与人文关怀之间平衡问题的深刻反思。琼培的自我认知重构之旅,是他从对外物的盲目追求中觉醒,重新认识和评价自身价值观的过程。与此同时,白玛的角色则象征着忠诚和坚持,他的坚定和勇敢在琼培的自我探索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两个角色的互动和成长,不仅为观众呈现了一幅生动活泼的儿童世界图景,也引导人们思考在快速变化的现代社会中保护和培养孩子的纯真善良。

  《再见土拨鼠》以其独特的儿童叙事视角和深刻的情感共同体主题探讨,成功地描绘了儿童在成长过程中对自我和社会的认识逐渐成熟的过程。这部电影是对个体心灵成长过程的诗意呈现,它以一种既真实又富有象征意义的方式,讲述了一个人在困境中寻找自我、实现自我救赎和成长的童话故事。

  

  民族认同与文化身份的建构

  自新世纪以来,民族题材电影创作不仅映射了民族文化的繁荣,而且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民族团结和谐统一方面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这些电影以独特的艺术视角,细腻地描绘了各个民族的风土人情和生活状态,加深了各民族间的相互理解和尊重,强化了国内各民族之间的紧密团结与共同繁荣发展。《再见土拨鼠》不仅是一次视觉和情感的旅程,更是一次对藏族文化精髓的深入探索和展示。

  影片通过展现儿童视角传递传统与现代的冲突以及土拨鼠的象征意义的运用,深入探讨了民族认同与文化身份的建构。这些元素相互交织,构成了电影的核心主题,引发了观众对传统、自然和现代关系的思考。电影通过儿童独特的视角,使得观众能够更加真实地感受到孩子们的纯真和敏感,以及他们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抉择和成长。这种处理方式不仅增强了电影的艺术表现力,也引发了观众对自然、传统和现代关系的深入思考。

  首先是琼培与土拨鼠的关系,琼培与土拨鼠之间的互动展现了藏族文化中对自然的尊重和关爱。琼培将土拨鼠视为朋友,与之共度欢乐时光,这种纯真的友谊体现了藏族文化中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观。然而,当琼培因现代商品的诱惑而背叛了守护土拨鼠的誓言时,这种关系受到了挑战,这一转变反映了莫斯卡村在面对现代化冲击时的困惑和挣扎,引发了对民族认同和文化身份的重新思考。

  另一方面,琼培与白玛他们之间的纯真友谊展现了孩子们之间的真挚情感和相互理解,然而,当琼培因现代商品的诱惑而背叛了白玛时,这种友谊受到了考验。通过琼培和白玛的互动,观众可以看到孩子们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抉择和成长,以及他们在民族认同和文化身份建构过程中的思考。最后两人合力拯救土拨鼠表现出他们对自身所处环境的文化与民族身份的认可。

  其次,影片通过土拨鼠这一文化符号的描绘论述民族认同与文化身份的建构。剧中土拨鼠不仅是电影的一个重要角色,也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反映了藏族文化中对自然和传统的尊重。土拨鼠作为自然和谐共生的象征,在藏族文化中,土拨鼠被视为人类的邻居,与人类和谐共处。这种和谐共生的关系体现了藏族人对自然的敬畏和尊重。琼培与土拨鼠的互动展现了他对自然的深厚情感和责任感,这种情感和责任感是藏族文化中民族认同的一部分。当琼培因现代商品的诱惑而背叛了守护土拨鼠的誓言时,这种和谐关系受到了破坏,体现了民族认同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冲击。且土拨鼠代表了藏族文化中的传统价值观,当琼培对现代商品的追求导致了他对传统价值观的忽视,这一转变反映了民族认同和文化身份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挑战。

  影片最后实现了土拨鼠与民族认同、文化身份的重建。琼培与土拨鼠之间的情感联系,让他深切感受到了大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是藏族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对土拨鼠的态度,实际上映射出了他对民族文化的态度。这种情感共鸣,让琼培更加深入地对民族认同和文化身份的重新认识和建构,也让他更加坚定地走上了拯救土拨鼠的冒险之旅。

  从土拨鼠的情感符号生成意义角度重构民族认同与文化身份的建构,这一过程不仅体现了对自然和谐共生的价值观的尊重,也体现了对民族文化的尊重和认同。琼培与土拨鼠的关系以及他对土拨鼠的背叛和回归,展现了民族认同和文化身份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冲击、挑战以及重建的过程。这些元素相互交织,构成了电影的核心主题,引发了观众对传统、自然和现代关系的深入思考。

  

  美美与共的民族生态美学书写

  民族电影作为一种独特的电影艺术形式,深受各民族观众的热爱与学术界的关注。而这种艺术形式之所以能够触动人心,不仅源于其描绘的独特地理风貌,更在于它所承载的深厚文化底蕴。在影片中我们可以窥见那些历经岁月洗礼的民族群体,他们独特的文化传统、风俗习惯以及与生俱来的淳朴性格,共同构成了一幅幅生动的画卷。

  影片通过展现人与动物以及自然的和谐关系,传递了一种深刻的生态美学理念。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创作者们运用镜头语言,捕捉了自然界的壮丽景色和生动细节,同时展现了少数民族与自然环境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微妙关系。此外,这些电影作品还反映了少数民族文化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彰显了不同民族文化的独特魅力。通过电影这一艺术形式,观众得以跨越时空的界限,深入了解那些鲜为人知的民族文化,体验其历史变迁和现代生活的融合。

  《再见土拨鼠》通过精致的空镜头和色彩运用,展现了藏地高原的壮丽景色,如湛蓝的天空、广袤的草原和巍峨的高山,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一幅和谐的自然画卷,为观众提供了视觉上的享受。这种自然景观的描绘不仅展示了藏族文化与自然环境的紧密联系,也体现了藏族文化中强调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自然观。影片中,琼培与土拨鼠在高原上的亲密相处,展示了他对自然的敬畏和亲密情感,加深了观众对自然环境的感受和理解。电影通过其精致的自然景观描绘,不仅为观众提供了视觉上的享受,也引发了观众对人与自然、文化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深刻思考。

  另外,影片中土拨鼠不仅是藏地高原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而且在藏族文化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影片通过对土拨鼠生动活泼的形象描绘,不仅展示了生物多样性的丰富性和重要性,而且体现了藏族文化与自然和谐共生,美美与共的理念。琼培与土拨鼠之间的关系、土拨鼠与村民们的亲密关系超越了动物保护或宠物与主人之间的简单联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生共存,这种关系反映了藏族人对自然界的敬畏和珍惜。

  影片通过对高原生物的细致捕捉,不仅让观众感受到藏族文化的独特魅力,也引发了观众对人与自然、文化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深刻思考。除了土拨鼠,影片中展现的挤牛奶、赛马会等场景也是当地习俗与藏族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赛马会这个场景中,歌声、舞蹈和赛马比赛共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民族文化画卷。这个场景不仅展示了藏族文化的独特性,也传达了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和传承的重要性。

  作为一部诚意满满的电影,导演不仅旨在将民族地区罕见而纯净的自然之美展现给世人还能通过电影艺术的独特视角,影片捕捉了川西地区的壮丽景色,让观众在敬畏自然、尊重自然的同时,感受到内心的宁静与平和。这种体验使我们更加珍爱自然,致力于保护自然,追求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生活。

  综上,电影《再见土拨鼠》为观众呈现了一幅生动而深刻的民族生活画卷,为儿童题材的电影在市场上获得认同提供了新的叙事可能。